隐婚日记(62)
“是的。”我点头,“第一部我的角色只是将大家带入这个世界、认识这个世界,第二部才是真正的了解这个世界。”
景昙深深地看了我一眼,像是在思考什么,过了片刻,她又道:“我粗略地翻了下剧本,新人物的戏份要比你和苏晏禾的多,有没有想过舆论的反应?”
舆论的反应?新人物角色的扮演者大概率就是谢清让,她一个顶流,要是在我和苏晏禾双双保驾护航下还拿不下高票房,我就把她的头拧下来。而且现在这个年代,不怕吵,不怕闹,就怕糊。
我刚想回答,身侧的邱艾琳就接过了话,她的气场与我完全不同,非常公事公办的模样,回道:“昙总,关于舆论与品牌公关,我们的团队会全程介入,确保影片的口碑与艺人形象同步可控。”
都是昙总的公司,左手倒右手,她有什么可不放心的。
见景昙都已经松口,本就是走个过场的企划会完美落幕。我收拾着自己的电脑,与会议室的成员鱼贯走出。
注意到身侧邱艾琳,我笑着看向她,打招呼:“邱总入职了。”
“谢谢辛导的高抬贵手。”邱艾琳笑了笑,语气带着调侃。
“和我可没有什么关系。”我并不贪功,笑着回应,“对了,刚才邱总的意思,你们会负责《玩家2》的舆情?”
“从职权上来说,我们不会干涉电影的制作与舆情。”邱艾琳想也没想地开口,“但电影中涉及了你和苏晏禾,那就是我们需要关注的了。”
行吧,非常合理。
企划会结束后,我离开秋旻印象,返回自己工作室,换了一身衣服后,去接受网络媒体的采访。
来来回回的问题,几乎要把我问吐了。但为了票房,为了我的钱,我还是摆着明媚的笑容,接受一家有一家好似来我洗稿子的采访。
《玩家2》的准备工作其实和《玩家1》大同小异,甚至因为《玩家1》的成功,2在拉投资的这件事情上还变得更加顺利了。
又是忙忙碌碌的一上午,我瘫在商务车的后座上,脑袋昏沉,只想要一头扎进我柔软又舒适的小床。
但拿出手机后,我又觉得有点奇怪。
这都两天了,温煦白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?她很忙吗?还是那天晚上的事,刺激到她了?
我正半清醒半走神地胡思乱想,车子稳稳地停在公司楼下。没时间想别的,我拎着电脑和文件上楼,会议室裏,编剧、制片、策划全员就位。
今天的会议内容很简单——讨论玩家2的剧本。
我将电脑投屏,对着陈丽邈还有编剧讲述玩家2我想要讲述的故事,以及一定要保留的情节和分镜。
一切都是那样的顺利,大家所有的情绪都投入其中,直到,屏幕右上角“叮”地一声,弹出了一条消息。
【温煦白】:老婆,9月的景氏家宴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?
先是静默,下一秒,场内气氛炸裂。
率先看到的编剧整个人都僵住,随后表情迅速切换成“吃瓜”状态,她眼睛一亮,像发现了重大爆点,悄悄戳了戳旁边的编剧2号。
编剧2号愣了两秒,抿嘴笑出声,又把电脑屏幕上的字悄悄比划给后排的摄像看。
“这谁啊?”
“叫辛年老婆诶!”
“嘘!别出声,快看快看!”
大会议室内八卦的传递速度比网上快多了。几秒后,全员都知道“辛年投屏社死”事件了。
“年年。”喻娉婷最后一个看到,她捂脸,看向还在和摄像侃侃而谈的我,叫停了我。
我有些疑惑地看向她,视线扫过时却发现在场的众人都满脸兴色。这吃瓜的表情我太熟悉了,可她们为什么这么看我?
循着她们八卦的神色,我看向了投屏。那条“老婆”赫然还亮着。
靠啊!!温煦白!你在干什么!你在瞎叫什么!!
一开始需要投屏的时候,喻娉婷就提醒我把各种社交软件退掉,或者是用TS会议或者是FS会议,但我嫌麻烦直接挂的屏幕映像。
800年都没有人给我发私人消息的社交账号,为什么温煦白会忽然掉链子啊?!甚至还发了这么一条引人遐想,不,这已经不是引人遐想了,这是坐实罪证了。
我感到头大的同时,我的脸也开始发麻发胀。
丢人丢大了。
谁能告诉我,温煦白到底在发什么疯?我那晚把她给逼疯了?至于吗?
我面无表情地把消息关掉,假装什么都没发生:“刚刚说到哪儿了?”
底下的人反应依旧热烈,但我知道,她们的脑子现在都快被八卦之火给烧着了,哪裏还有地方去想我的剧本。
无奈,我强撑着专业的态度,说道:“那今天就先到这裏,下次再讨论。”
等到大家都离开后,我开始了抓狂。
到底!为什么!
我无法理解温煦白的脑回路,也不好真的去找她发疯,于是,我只能向我最最好的朋友苏晏禾发疯,我把这句话复制了过去,又愤愤不平地骂道:“你说是不是有毛病啊,她给我发这个干什么?!”
可苏晏禾也没有回复我。
全世界都抛弃了我,只让我自己一个人处在这种尴尬之中。
该死的温煦白,你不要让我抓到你!
第52章 7月29日
52.
温煦白带给我的尴尬并没有停留太长的时间,因为我的工作实在是太多。
在和资方还有剧组开了几次会议后,忙得团团转的我,落地淞芽市后第一反应是——骂温煦白。
要不是温煦白这个臭家伙总在边界疯狂试探,我就不会拿苏晏禾做挡箭牌;我不拿苏晏禾做挡箭牌,她就不会提醒我协议的事情;她不提醒我协议的事情,我就不会知道5kw的USD违约金;我不知道这么大一笔违约金,我就不会接这个「你好,朋友」的综艺;我不接这个综艺,就不会在盛夏的七月跑来一个海岛把自己晒黑。
归根究底,都是温煦白的错!
这些天和团队的人开会,我都能看到她们眼睛裏面熊熊燃烧的八卦之火。
啊啊啊啊!
那天尴尬的场面过后没多久,温煦白的电话就打了过来。还不等我骂她,她道歉的声音就已经传了过来。
“抱歉。”温煦白的声音带着歉疚,“刚刚同事在我身边,公司内不知道你我的情况,我需要树立恩爱的形象。。”
我感觉自己一口气被憋在了胸口,上不去也下不来。我不愿意处于下风,看到温煦白吃瘪才是让现在的我感到舒爽的唯一方式。于是,我故意用那晚略显勾人的语气反问:“怎么?小白需要我也买下你在申城楼上的房子吗?”
工作真是个好借口,就你能用是吧?就你有同事是吧?就你有钱买房是吧,我也有钱!
温煦白被我的话搞得一怔,她过了会儿才和我说道:“不用,这是我自己的事情。”
我听到她这么说,没忍住翻了个翻白眼。你最好能够记住这是你自己的事情,而不是再来一次让我社死。
“辛年,你是在生我的气吗?”见我一直不说话,温煦白默了默,她带了些犹豫的语气透过听筒传了出来。
我不应该生气吗?好吧,其实被曝光也是因为我犯懒,但…但温煦白也有错!
可我又能怪人家什么呢?她们工作上的事情,我有配合的义务的。说到底,还是我自己的错。
深深地嘆了口气,我回应:“没有,我来月经,心情不是很好。抱歉。”
温煦白那边有些嘈杂,让我听不清她的反应,但我听到她说:“会痛经吗?手边有没有止痛药?”
“我吃过了。现在在淞芽市,马上就要录节目。”我望着外面属于海边的街道与天色,很奇怪地告知了温煦白我的行程。
“好,那你先忙。”温煦白笑了笑,她很快挂断了电话。
收起手机,我靠在椅背上,心裏乱七八糟的没有个缘由。我只能将这一切归咎于生理期的情绪波动,而一侧的喻娉婷,她揶揄地瞧着我,让我心生好奇。